“裴长缨我带走。她是镇北侯麾下的骑都尉,北境的兵认她。有她在,我说的话,那帮乱兵才听得进去。”

        “你的暗卫,我要一些。一半护我,一半替我先行一步,去北境把粮台和军需库的底摸清楚。”

        “还有户部这半年的军饷账册,我已经让赵婉抄了三份,一份我随身带着,一份交大理寺封存,一份……”她顿了顿,“放在你这里。”

        姜晏听到这里,才抬起头,凤眼定定地看着她:“你这是在交代后事?”

        “是留后手。”宋清霁弯了弯眼睛,“我这条命金贵着呢。我还没……还没和你成亲,怎么敢死。”

        姜晏盯着她半晌,忽然伸手,狠狠拧了她胳膊一下。

        “疼!”宋清霁倒吸一口气。

        “疼就对了。”姜晏道,声音哑哑的,“记住这个疼。到了北境,谁敢动你,你就十倍地还回去。”

        宋清霁笑了,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好。”

        姜晏却在这时忽然“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宋清霁,你方才说,要带走裴长缨?”

        姜晏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手指在宋清霁的锁骨上轻轻画着圈,“带她去北境,是因为她好用,还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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