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我才没有呢！」张丽连忙否认，脸上却难免露出几分窘迫。
方嫂没有继续逗她，只是把张丽裁歪的布料拿起来，与先前裁好的几块仔细比对了一番。
「歪是歪了些，倒还能做，就是没办法留边修改了。」她看了看剩下的布料，又伸手把张丽手里的剪刀接了过去。
「今天还是我来吧，你先歇着。」
「嗯。」张丽轻声应了一句，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两只手在膝上轻轻交握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站起身来。
「那……我去喝口水。」说完，也不等旁人回应，便转身走出了作坊。
几名女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彼此对望了一眼。大夥毕竟都是女人，年纪也都不小了，哪里会看不出张丽这几日的异样？只不过，她们所猜想的事情，却与真正的原因相去甚远。
在场的人里，只有杏娘知道张丽究竟在烦恼什麽。
进城那天，她一直跟在张丽身旁，两人相处的情形，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说是张丽对她照顾有加，倒不如说，张丽真正殷勤招呼的人其实是许聪，她不过是跟在旁边，顺道沾了些好处罢了。她看自己时是一种眼神，看许聪时又是另一种眼神。那种藏在言语和举止之间的情意，旁人或许未必察觉得到，但杏娘早已心领神会。
她并没有打算戳破这件事。
有些事情，当事人既然不愿说，旁人便也没有必要多嘴。况且，张丽是村长的女儿，许聪又是什麽身份，这当中的难处，杏娘多少也能明白。即使她看得出两人彼此有意，也不代表这件事就能轻易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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