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游艇时,苏顾几乎醉得不省人事。他被人扶着,摇摇晃晃坐到沙发上,海浪一打,又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苏顾眉头紧簇,以手抵额,指向舱内的藏柜:“拿一瓶白葡萄酒来。”

        船员面露难色:“先生,您别喝了。”

        苏顾一记眼刀过去,阴鸷骇人的目光让船员咽了咽口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为苏顾取来了酒。

        而后船员守在舱门外,时不时向里张望,唯恐苏顾醉得太厉害,呕吐时生出什么意外。

        只见沙发上的男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始终望着舷窗外的海平线,不时目光空茫地落下几滴泪,不时却又满目恨怒,胸膛剧烈起伏。

        船员看得心惊,却隐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或许那人自己也不明白,那些泪从何而来。

        苏顾仰躺在沙发上,海风从舷窗飘来,吹打在他面上,带着咸湿的水雾,湿湿凉凉的。

        艳阳高照,波光玲珑。好似和那年的北海也没什么不同。

        黑塞说,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和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

        那么,此刻吹拂在他脸上的水雾,也曾在六年前飘过北海的湖面,吹拂过林绵与苏顾紧握的双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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