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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忙的城市起早贪黑,人们的脚步时时与分针赛跑,从未有停下来的时候。

        华灯初上之时,一条条红龙、黄龙於街道上蜿蜒,令疲惫的人无暇欣赏窗外万家灯火的风景。由於精神不济的缘故,墨以白跷了今晚的瑜珈课,驾着车犹如一只困兽,成为巨龙的鳞片。

        回到家,她打开冰箱欲取出冰水以纾解身心莫名的乾渴,发现早上的三明治与牛奶依旧置於原处——冷藏柜第一层正中央。不过她未感到失望,因为这样的场景并非第一次,亦非少数。就算曾经为此感到激动,如今也变得麻木。

        她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被揉成一团的便条纸,喃喃自语:「明明知道他不吃还偏要准备,真不知道自己是傻,还是病?」继而将纸置於桌面,反覆用手抚平,一回,两回,三回……再用磁铁贴附在冰箱上层的外壳,心想下次还能用,省去再写一次的麻烦。然後带着一堆复杂的思绪转身,眼中盯着搁在餐桌上的冰水壶,脚尖却歪斜地踢向桌脚,痛得她瞬间弯下腰来。

        她又好笑,又好气地拉开餐桌椅,摸着发红发肿的脚拇趾,气馁地问:「除了痛,还拥有些甚麽?」

        夜深。

        墨以白将凉被置於双腿间,缓慢地摩擦,手掌隔着睡衣於胸前轻抚,为身体带来一阵阵快感。可是,这个快感却像石蕊试纸,让她内心的孤独一一彰显出来。於是,她让着了火的手脚停下来。

        她像一只离开水中的鱼,侧躺於双人床的右侧。那是最靠近蓝云飞昨夜熟睡时的位置,假装自己依偎在他的身旁。她将头埋进枕头和凉被里闻了闻,上头已无属於他的味道。他像一阵尊贵的清风,匆忙而来,又席卷而去。除了浴厕垃圾桶里那只死亡的保险套之外,墨以白想不到还有甚麽东西得以作为两个人爱过的证据。

        「做爱,也是一种爱。有爱,才想做。」墨以白对自己说。

        她掐掐自己的鼻子,害怕它的功能是不是失灵了,才会无法嗅到那股醉人的香韵。她再次闻了闻,除了若有似无的霉味,其余就是沐浴乳和乳液混合的香甜味。甚至昨夜看见的那一片豹纹污渍,也在不知不觉中优雅地踱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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