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帷幕反射阳光的刺,一根根往人们的瞳孔里扎;温热的风迎面而来,捎来百花百果的芬芳,他们俩的耳朵像四只熟透的虾子挂在鬓角。
蓝云飞眯着眼说:「你老公还没回国?」无起伏的语调,似乎对於所问之事并无兴致。「明晚的飞机。」温晓睎说得平常。蓝云飞若有似无地点点头,温晓睎也没有追问。
张扬的伞再次被她驯服,乖巧挂在手肘上。
回到办公大楼,一出电梯温晓睎径直走向女厕,面无表情地走着,将有些卷的长发往上、往後拨,不时在颈子两侧搧着风,以致走廊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发香。
蓝云飞经过茶水间时往里头瞄了一眼,朱妮玲正和一位看似面生的女同事聊着天。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小而精致、色彩鲜艳;一杯朴实无华,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款式。
「蓝云飞,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朱妮玲突然拔高了音量,促使另一双眼睛像羞涩又贪嘴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的方向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怎敢劳烦你泡咖啡呢?」
「我只问你喝不喝,又没说要替你泡,少自作多情了。」
「原来如此,终於听懂你的意思。」
蓝云飞左手插进西装裤口袋,站在茶水间门口面带微笑地说。不知从何而来的春风,如同涓涓溪流,濯过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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