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沈师傅的助理把礼服送到老洋房。梁以宁在二楼试穿,温廷筠坐在客厅等。等她下楼的时候,他手里那杯茶刚泡到第二泡。
楼梯上传来裙摆拖过木阶的轻微沙沙声。他抬头。
梁以宁站在楼梯中段,一手扶着扶手,另一手拎着裙摆的边角。礼服是深墨绿色的丝质面料,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孔雀蓝光泽。肩颈线条被乾净的剪裁衬得极其利落,後背那道弧形露背从肩胛骨下方一路滑到腰窝,收尾处的边缘线与她的皮肤贴合得像第二层肌肤。
裙摆上那些镂空花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梧桐叶脉般的纹路从腰际往裙摆扩散,越往下越细密,最後在裙边汇成一道极窄的蕾丝镶边。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有脖子上那条细银项链的坠子贴在锁骨凹陷处,小得几乎看不见。
温廷筠放下茶杯。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後。那道露背的弧线在灯光下展现出他在试衣间里预判的明暗效果——肩胛骨内侧一道浅浅的肌肉阴影恰好落在布料边缘之外,灯光从侧面打来时形成一条柔和的交界线,让整片後背看起来像一座曲面建筑的立面图。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预期中低沉,带着某种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紧。
梁以宁转过身来。裙摆在脚边旋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後缓缓落下。她仰头看他,灯光把她的瞳孔照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你刚才看了很久。」她说。
「因为我在检查明暗交界线有没有对。」
「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
梁以宁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他的皮鞋面,丝质面料擦过皮鞋皮面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伸手,指尖点在他衬衫第二颗钮扣的位置,然後慢慢往下滑,停在他腰际皮带扣上方那块布料上。
「那你觉得,」她仰着脸,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我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第一排的人能看清楚这条交界线吗?」
温廷筠低头看她。她的手还停在他腰际,指尖在衬衫布料上轻轻画着小圈。
「第一排的人会看得非常清楚,」他说,「因为我会坐在那里。」
梁以宁笑了笑,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向二楼走廊尽头那面厚重的胡桃木书架:「对了,上次我量房子尺寸时发现,那面书架後面的墙体厚度不太对,像是藏了一间被封起来的暗室。等典礼结束,我们把它打开看看?」
「好,」温廷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你折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s://www.51niusibao.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