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洪亮却不一样,他是面带笑容的。他脸上那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笑容,与他的年龄和身份极不相称。

        他笑盈盈地给在座的各位发烟,尤其是在见到从冶炼厂赶上来的薛晨志时,他更是满脸堆笑,一副极力讨好的样子。

        而心明眼亮的薛晨志早就看穿了黄洪亮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心理,一直不拿正眼瞧他。

        可黄洪亮却是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一点也不在意薛晨志对自己的冷淡。

        大家坐定后,金昌兴说“铜价的快速下跌,导致铜矿价格也大幅下降,现在新矿山每吨矿的销售价跟成本价相差很大,倒挂比较严重,如果是继续销售下去的话,造成的亏损很大,我考虑是不是把新矿山的开采进度放缓下来,已经开采出来的铜矿暂停销售,等到价格回暖以后再说?”

        一个多星期没见,金昌兴憔悴疲惫的模样让薛晨志感到非常吃惊。尤其是金昌兴说话时有气无力的样子,和以前他主持召开这样的会议时那种强势霸道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金昌兴实在是太虚弱了,又或许是他认为接下来要说的这些事情不是什么顺心的事,所以他对新矿山的矿长和郑国瑞说“你们矿上和财务这边分别介绍一下这方面的相关情况。”

        于是矿长和郑国瑞按照金昌兴的吩咐,从各自的角度对新矿山目前面临的困境做了一番详细的说明。

        这些详实的数据是第一次对金昌兴以外的人公布。

        即使是凭经验早已经对这样的困境有一些心理准备的薛晨志,听了这些糟糕的数据后也是大吃一惊。

        从这些数据来看,这些铜矿是真的不能卖了,不然的话,就算是有一座金山也经不起这么亏下去的。他下意识地问道“要停多久?”

        金昌兴仿佛没有听见薛晨志的这个问题,只顾低头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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