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大的个人利益,所以不知不觉间许东有些急了:“不是,这些资金在原来的期货账户上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被调走了呢?调到哪里去了?调去干什么了?我问一下不行吗?”

        许东的咄咄逼人让奚晶有些恼怒了,因为苟峰再三叮嘱这里边的事情不能对许东透露,所以奚晶根本就不会回答许东的这些质问。再加上许东连部门经理都不是,跟奚晶相比级别要低很多,他用这样的口气跟奚晶说话让奚晶觉得被冒犯了,所以奚晶眼睛一瞪:“在原来那个账户上这么短时间内就亏了40多万元,这也叫做得好好的吗?行了,这事儿也不该我对你说,你也别问我,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有本事你把这些问题拿去问苟总,看他会怎么回答你!”说完这话后他转身就走,把许东一个人晾在了走廊上。

        奚晶的这些话把许东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分钟之前他还觉得苟峰、奚晶等人做事太不讲规矩,现在他突然发觉自己有些理亏。他万分后悔上星期三自己太迂腐,只知道一味地坚守3701元的止盈价格,不知道灵活一点变通一下。要是价格涨到3699元的时候自己当机立断把那500手单子获利出场,就不会有昨天亏损40多万的悲剧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资金被调走的结局。

        想到这里,刚才还怒气冲冲想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许东猛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了精气神,他呆呆地在楼道上站了两三分钟,然后才失魂落魄地回办公室去。

        上午10:58,螺纹钢的价格缓慢攀升到了3596元,张云芳忍不住万分沮丧地嘟囔了一句:“郁闷,浮盈变浮亏了,现在又亏了近5万元了!”

        她这话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寂。

        一直在想心事的许东听了她这话立刻就明白了那近1,500万元的资金不但被转到了别的期货公司,而且还开始了新的操作。于是他赶紧问道:“小张,今天咱们又在期货市场上交易了吗?是在哪家期货公司?”

        张云芳想起了黎文对她说的那些话,就没回答许东的问题。

        许东今天早上接二连三地被公司的好几个同事冷落,心态开始有点失衡了,他带着怒气问道:“部门内部的事就不能在办公室里说吗?遮遮掩掩的这是要防谁呢?”他这话好像不只是说给张云芳一个人听的。

        张云芳听了更不吱声了。

        坐在一旁的黎文虽然嫌张云芳刚才那句话有些多嘴,但他转念一想,也不能为了防许东就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装哑巴吧?这样自己这个部门经理在许东面前倒像是小媳妇在婆婆面前一样了,随时随刻都不敢大声说话,那得多憋屈啊?断了许东对这件事情的念想才是根本,那样自己将来才能理直气壮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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