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缺掐着脖子尖叫起来。

        虽说他已不是第一日做鬼,但还是第一月做鬼,一路所见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就没看到什么断头残腿戾气横生的鬼,大家全都是有些懵有些呆的老实鬼,加上过了三途河又都换上各自最好看的模样,除了几位死了有些年头的鬼差面色白些,嘴巴红些,至少到现在,鬼们看上去都还是很美观和谐的。

        当然,范无救这样的不算。

        不过连城早就告诫过他,地府阴兵千千万,两位阴帅是头子,为鬼中之鬼,他多少心里有些准备。可这白鬼却是实打实的吓了他两回了。周缺自儿时起,从老娘口里听到的鬼故事女主角就只有两位,一位红衣女鬼,一位白衣女鬼。红衣女鬼吃人,白衣女鬼挖心。也算是他噩梦里的两位老朋友了。

        他来不及在意这一声尖叫听起来有多么怂,喊了再说。只是好在那白衣女鬼也不是冲他,是冲着谢必安。

        谢必安身手好得不得了,转身就接住了女鬼。

        张开双手,敞开怀抱接的。

        然后女鬼那副纤细的小身子就砸进了谢必安怀里,两只拳头挥起来轮番的朝他胸口砸“不干了不干了!这冥王没法当了!呜呜呜,必安,他们都欺负我,那帮老不死的神仙都欺负我!!!”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阿离,你先别哭啊。”谢必安一惊,又是抱又是揉的好一顿安慰,却丝毫制不住流星一样砸下来的小拳头。

        周缺懵了。冥王?!

        天齐君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个丧服似的衣裳,趴在人怀里嘤嘤嘤的小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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